Sunday, 9 October 2022

《看不见的女性》invisible women

引语 默认的男性

将人类默认为男性,是人类社会结构的根本,是古老的习惯,并深入人心。各国语言中的通用阳性词(一百个女性是她们,加入一个男性即变成“他们”)会被默认解读为男性。使用性别屈折语言(语言词汇中有阴性阳性概念)的国家在性别方面是最不平等的,但使用无性别语言的国家却也不是最平等的,最平等的是英语等“自然性别语言”国家,单词本身不标记性别,但允许在语言中标记(male nurse,female teacher)。语言中的男性偏见并不只是旧时代遗留,新时代的表情符号也用男性形象代表中性,哪怕特地设计为中性的形象也会被多数人认为是男性,除非特别标注是女性,这就是根深蒂固的男性偏见。男性的性别偏见比女性更严重,中性的职业词汇(甚至毛绒动物)会被默认为男性,电视角色中男性出现的时间和角色数量(多数电影男性领衔,少数女性领衔的电影中两性出镜时间持平),还包括雕像,新闻,货币,教科书,电子游戏,多数时候,主角都被默认为男性。提到女性的时候会注明“女性”,提到男性时却不会注明(因为男性不言而喻)

男性主导的文化带来的后果就是,男性视角和经验被视为普遍和理所当然,女性经验则被视为小众的。当有人想要改变男性文化偏见时往往会遭遇敌意(男性角色被改写成女性会遭到抗议,但是变成动物反倒不会);女性可能会以男性为榜样,反之则不然;女性形象仍然占少数的情况下男人还是会觉得已经到处都是女性形象了;历史上的优秀杰出女性(文学,艺术,科学)不是没有,而是被遗忘,作品/成就被算在某个男人名下,成为缺失的历史性别数据。对男性的默认是历史上性别数据缺口的原因,也是结果。女性的成果被认为不重要,于是得不到宣传和推广,于是变得更加不为人知,重要性进一步下降。不平等的社会中任何价值判断都是主观的,女性就此被排除在正典之外。

女性对自身的认知也被扭曲,从而助长了男性普遍性的意识(identity的作用)。

一 日常生活

 1 清扫积雪的性别歧视

清扫积雪主要是交通干道,不包括人行道和自行车道。而女性出行主要方式是步行和公共交通,男性开车的概率更大。出行模式:男性简单,早出晚归,女性模式更复杂,更可能是多段出行,因为女性承担多数无偿照护工作。改变清扫积雪的方式其实会降低医疗成本和生产力损失,因为下雪滑倒的人里女性和步行者居多。

扫雪顺序的性别歧视并非有意为之,而是从男性视角出发制定策略,导致性别数据缺口。政治和技术职位上女性严重缺席,男性工程师从个人经验出发,主要考虑与工作相关的出行,于是交通规划中出现性别偏袒,男性出行模式被称为标准模式,工作和学习目的的出行被称为必要出行,无偿照护目的的出行则根本没有被作为一个类别进行统计。政客倾向于拨款建设道路,削减公共交通经费。包括公交换乘收费;道路规划为辐射加环路(方便进出城,不方便社区间交通)——应建立网格式公共交通线路;城市规划采取分区模式(家庭和工作分开,优先考虑的是异性恋已婚男性需求)——应创建混合用途区;棚户区搬迁改造没有考虑到原有居住模式,影响搬迁后的基础设施需求,工作和育儿照护的需求,受影响最大的是女性;

2 附有小便池的中性厕所

男女厕所面积如果相同,男厕所也能容纳更多的人,而且女性如厕时间更长(老人残疾人中女性占比更高,育龄妇女经期),次数可能更多。在厕所设施不足的情况下女性受影响更大,因为男性可以随地便溺,女性则会花更多时间寻找适合上厕所的地点,或者为了避免找厕所的麻烦少喝水。虽然女性对公共卫生设施需求更大,但事实往往是男性得到的卫生设施更好。卫生设施的缺乏影响了女性健康(少饮水),限制了女性寻找有偿工作机会,以及危害了人身安全(室外上厕所增加被性侵或强奸甚至谋杀的概率)。

城市规划中没有考虑到女性平等享有公共空间的权利,女性在公共场合比男性更容易感到害怕,对环境的不安全因素更敏感,这种恐惧影响了妇女的流动性和进入城市的基本权利,她们会避开特定路线,时间段,和公共交通方式(昂贵)。很多行为不违法,也不会被报告,而且表现隐蔽,但是会对女性产生性威胁(吹口哨,盯着看,问名字),这些数据没有被统计过,所以女性感到害怕反而被认为过于敏感和神经质。不报案的理由:名誉受损,自己可能受指责,缺乏明确指示(什么是性骚扰/如何处置),实际报案的人的负面经历。没有针对女性在公共交通上的安全问题的研究和考虑,交通运输机构的安全措施和策略都忽略了女性的安全需求。

公共体育运动场所看似性别平等,但女性需要勇气和自信去和男性竞争场地,多数情况下是女性放弃运动让度公共空间给男性,这种情况是可以通过了解女性的需求和对场地设计进行额外考量来改变的。考虑到一半人口的生活,不但是正义的考量,也是经济上有益的。

二 职场

3 漫长的星期五

世界上75%的无偿劳动都由妇女完成,男性休闲时间更长,女性工作时间更长。而讨论“工作”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偿工作,女性的无偿劳动时间被无视。由此带来的女性的身心健康问题比男性严重,而政府部门则认为这是女性从事的工作领域以及两性处理压力时的态度和文化差异导致的结果。从事兼职工作的女性远多于男性,因为女性需要兼职工作的灵活性和弹性工作时间。报酬水平有性别差异,而全职和兼职工作也存在薪金差异,于是两性收入差距远高于同工种的收入差距,越是女性投入大量时间从事无偿照护工作的国家,时薪的性别差距越大。收入差距导致女性一生的收入大幅低于男性,老年时更容易面临贫困。

不能提供足够长时间或足够高比例薪酬的产假,也是女性参与有偿劳动的障碍,女性的产假甚至被当作雇佣员工的障碍。工作场所提供的福利经常只考虑到了男性需求,忽视女性需要照顾幼儿的需求,对弹性工作制和远程办公支持少(有利于女性返回职场的两个工作条件),奖励长时间工作(加剧收入的性别差距),因工作产生的临时托儿费用默认不能报销。

4 优绩主义的神话

在“盲招”的招聘制度下获招女性数量会比同样条件下的女性数量大幅增加。对于绝大多数招聘政策来说,优绩主义都是在为制度化的白人男性偏见提供掩护。男性的默认思维导致他们考虑人的时候多数在考虑男性,他们自认为客观公正的时候就不会很客观。女性会收到更多负面评价,在确认学术界存在男性偏见的前提下,女性作者的论文更容易被接受的双盲评审也没有被广泛采用。合著论文中的男性偏见,男性容易被当作第一作者,获得比女性作者更多的赞誉,终身教职,男性做的研究被认为质量更高。女性的研究时间也容易受无偿工作的影响,以及在工作场所额外的低价值工作。

才华偏见:孩子从学校习得。人们设想天才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多是男性形象,因为女性天才被从历史上抹去,这种偏见又导致男性被认为更知识渊博、客观、有天赋。女性化特质被认为与才华成反比,而实际上在很多地区攻读理工专业的女性数量超过男性。女性更容易被形容为注意集体但不太积极,但是注重集体的特质对女性来说是追随的意思,用在男性身上就被认为是领袖品质。推荐信中存在偏见,却被认为是客观的而受到重视。停止灌输这种偏见很容易,但是一旦习得就很难纠正。

将一些典型的男性行为作为天赋和热爱的表现,造成计算机领域中的性别偏见,女性其实在计算机出现之前和之初都负责计算和编程。后来人们意识到编程是高技能工作后就开始培训男性,并设计有偏见的招聘工具,用算法筛选符合刻板印象的人选,并非有意但是因为缺乏数据和了解而造成实际上的性别偏见。而这些算法本身也是保密的,形成了双重数据缺口:程序员对性别差异的认知和社会对这种偏见的存在的认知。

有些企业认识到了问题并试图改变,但不是改变男性偏见的体系,而是修正女性,让女性采用男性的办事方式(通过毛遂自荐获得升迁,公司鼓励女性多毛遂自荐,而男性往往高估自己的实力,所以其实不是女性推荐自己不足,而是男性推荐自己太多)。女性申请者数量会显著受到招聘广告使用的语言和人物形象影响,而受影响的女性也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5 亨利·希金斯效应

“窈窕淑女”中亨利希金斯对伊莱莎贬低数月后遭到回击,他对此迷惑不解并认为女性为何不能像男人一样少抱怨。在男人被默认为“全人类”而女性被认为是“非典型”的世界,解决问题的方式通常是修正女性本身。

职场中的性别数据缺口,只有在高管本人遇到性别带来的不便时才能被企业意识到。比如大门厚重难推,空调默认温度低,没有孕妇停车位(离建筑入口近)。数据缺失带来的结果是女性遭遇工伤数量上升,比如护理和清洁工作中移动重物缺乏培训,而建筑施工领域则有相关的详细规定。学术研究中存在的男性偏见导致没有针对女性生理特征而进行的生物力学研究和疼痛机制研究。职业健康方面的研究也只有针对男性的数据,女性的职业暴露经常被排除在研究之外。各种安全水平的参考人是年轻白人男性,辐射水平、化学物质等,没有考虑女性生理特征和工作特征。对女性更容易接触的化学物质也缺少安全规定。不光是存在性别数据缺口,还有政府组织没有真正利用数据来制订相关政策。

女性主导的行业中存在的风险被忽略,部分因为这些工作是女性家庭工作的延伸,但是在男性主导的行业中,女性则被视为混杂因素而数据得不到收集。例如建筑业和军队,工具(大小),设备,装备(设计,原理),服装都是适合男性作业,女性和男性的生理差异以及最基本的需求都没有被考虑。防护装备所谓的男女通用其实都是按照男性身体特征设计,给女性使用这样的装备会造成不适,妨碍工作,以及造成安全隐患。

6 不如一只鞋值钱

因为考虑消费者的情绪,BPA的致癌风险使企业和政府停止使用和生产这种物质,但是如果早些关注行业内的女工健康,就可以大大影响这种物质的使用规范和公共卫生健康。然而女性健康研究经费被大幅削减,政府报告指出BPA在一定剂量下使用就会影响健康,而企业出具的报告则声称不会。于是塑料生产工厂和美甲店充满健康隐患,而没有人会去报告,因为这些工人是身份和经济水平都处于底层的弱势群体。她们通常也不能获得一般雇员能享受的权益。一名美甲师不小心毁坏了客人的名牌鞋,雇主扣了她的工资赔偿客人并将她解雇,“我还不如一只鞋值钱”。

“衡量劳动力市场发展的指标和数据”通常不按性别分类,其实从事不稳定工作的女性比例很高,而且不稳定工作存在于所有职业和级别,临时工第二大就业群体是高等教育行业。而不稳定工作会加剧性别薪酬差距,零工权利和待遇都低于正式工,临时工作也会导致更多的幼儿照护费用。工作的实时调度也不会考虑女性所承担的无常工作的时间安排。还有不稳定工作带来更多的性骚扰,医护人员遭遇的暴力伤害,都是被忽视的问题,男性领导层也不会考虑采取措施应对这些女性才会遇到的问题。

三 设计

7 犁假说

Plough hypothesis:使用过犁的社会性别平等程度会逊于未使用过犁的社会。因为犁耕农业使用大动物牵引,而迁移农业使用的手持工具更便于女性使用,对女性更友好。犁地需要上半身力量,而女性和男性力量差异主要存在于上半身,而且这种差异不随年龄变化,也不受是否经过训练影响。除了力量,还有社会角色性别话差异。锄地是劳动密集型而犁地是资本密集型,女性更易拥有时间而非金钱资本;锄地可以随时开始或停止,更易与照顾孩子相结合。所以在使用犁的地区,男性主导农业,拥有权利和特权,导致了不平等的社会。

女性在农业生产中的参与度被严重低估,器械化和体力劳动工具让男人收益,却让女性付出更多代价。许多发展举措的规定都偏向男性农民,将妇女排除在外。调查新农产品品种改良需求时,调查人员也只询问男性的意见,但是很多活计是女性在干,最后改良的新产品没有被采用,因为男人提的要求不符合主要干活的人(女性)的要求,或者因为妇女缺乏购买权。新技术不符合女性的要求而接受度低的时候,技术人员认为问题在女性本身,是女性需要被改变而不是新技术。

设计师如果能从最基本的缩小性别数据缺口出发,就能取得明显的效果。

8 适合所有人的尺寸

所谓性别中立的产品其实只适用于多数男性,比如钢琴键盘宽度,大屏幕手机(不适合女性单手使用,但因为女性会带包所以会买大屏幕手机,而女性带包是因为衣服没有口袋或者口袋太小)。语音识别软件识别男性声音准确性远高于女性声音,其实女性的语音辨识度更高,男的说话更不清晰,而语音识别技术是基于语音数据库进行训练的,而数据库中主要收录的是男性的声音。此外,文本语料库中女性代词出现频率也只有男性的一半,用这些数据库训练出的算法就会出现世界由男性主宰的印象。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于图像数据库,两性出现频率不同,职业形象也有性别偏见,人工智能也因此出现文化性别成见。医疗数据中也存在女性数据缺口,而算法驱动的医疗产品会加重这种不平等。

9 男人帮

有权利和影响力的职位上女性代表不足。风投家基本都是男人所以女性企业家得到的投资不足男性的一半,但她们创造的收入却是男性的两倍多。领导层越多样化,创新能力就越强,可能是因为多元化视角使其更好的了解客户。针对女性的科技领域中,数据缺口可能尤其成为问题。

“模式识别(pattern recognition)”是“文化契合度(culture fit)”的必然结果,根据刻板印象做判断,比如认为在科技领域,“天才”比努力工作更重要。

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晕车,用男性数据设计的VR系统也更容易令女性感到不适。男性更容易发生车祸,但是女性在车祸中更容易受伤,伤势更重,死亡率更高。因为车辆的设计也是根据男性的身体数据,碰撞试验使用的假人也是以普通男性为基准,有少数使用女性假人的测试也只是针对乘客座位,而没有考虑女性司机。司机座位的安全评级也往往高于乘客座位的安全评级。

四 寻医问药

10 无用之药

历史上,医学一直认为除了身材和生殖功能,男女身体没有区别,医学教育一直将重点放在男性的“标准”上,存在男性默认偏见。女性被排除在研究之外,而临床试验结果仍被认为对男女都有效。实际上人体组织和器官,以及常见疾病的患病率、病程和严重程度也存在性别差异。

女性不但被排除在研究之外,而且男性准则不但没有受到质疑,还有很多人表示拥护,认为将两性都纳入实验是没有必要的,有人认为有必要但是代价太大(女性身体复杂多变)可以被简化(但其实很多情况下雄性老鼠会有更多变异性/多变),甚至有文章直接否认临床试验中的性别差异。针对女性的流行疾病并指明性别的研究中,雌性试验动物只在试验对象中占很低的比例。不同性别的老鼠做同样的试验可能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有些疗法对男性无效而对女性效果很好,将女性排除在研究之外,使女性错失治愈疾病的机会,还有些现有的疗法只对男性有效。很多针对健康的基础建议其实也是建立在男性研究上,对女性可能并没有帮助,女性可能需要采纳不同的方式才有益健康。

11 燕特尔综合症

燕特尔综合症:女性除非症状和疾病与男性一致,否则就可能被误诊和错误治疗的现象。低收入人群中女性心梗概率高于男性;心梗后女性也比男性更容易死亡。女性常见的心梗症状被描述为“非典型”的,对预防男性心梗有效的阿斯匹林对女性效果不显著。女性心梗通常没有动脉阻塞,常用的血管造影诊断对女性就容易误诊。阿斯伯格综合征也是,男孩表现为多动,女孩多为注意力不集中,而相关研究主要针对活跃的白人男孩。

女性表达痛苦时经常不被听到,被认为是臆想,女性经常被认为不理性和情绪化。女性更容易被开具抗抑郁药物,而容易主诉症状的男性则被开具止痛药。女性的疼痛敏感度更高,而且随月经周期变动。医药研究拨款由男性主导,女性月经妊娠分娩相关的研究和治疗远少于男性相关的研究。

五 公共生活

12 一种可剥削的无成本资源

GDP的制定过程是主观的,人为编造的,充满不确定性。这个概念是二战时期为了适应战时经济设计的,而无偿的家庭劳动贡献被排除在这个“思考和衡量经济的国际惯例”之外。而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讨论之后的结果,因为收集无偿家务劳动的数据“任务太艰巨”。其实很有可能是性别成见的影响,因为无偿工作多由女性承担,女性的无偿工作往往被视为“一种可剥削的无成本资源”。政府在削减预算时会将成本从公共服务部门转嫁到妇女身上,导致女性失业率上升,财政削减到影响大部分都由女性承担。

13 忽略女性的再分配

家庭内的金钱分配不平等,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把钱花在孩子身上。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税收的制度因为没有考虑到性别因素,最终导致歧视女性,拉大了薪酬差距。还有全职员工比自由职业能享受更多退税,这里存在隐形性别歧视,因为男性更有可能全职工作,女性更可能自由职业。

14 妇女权益是人权

政府思维中存在的巨大性别数据缺口,导致政府政策以男性为中心,损害了妇女利益。女性政治家更有可能优先支持女性议题和法案,处理涉及女性的问题。 妇女参政对立法产生影响,增加与妇女需求相关的基础设施投资。但是女性候选人的性别本身就会成为当选的阻碍,被人认为过于有野心。女性试图进入人们心目中的男性领域,会被视为冒犯规则,会引起强烈的负面情绪。追逐权力对男性来说没问题,但在女性身上就是问题,过分自信的男性没问题,过分自信的女性盛气凌人,哪怕她说的话和男性一样,也会被认为是过分自信。女性冷漠无情被视为违反规范,因为她们被认为更亲近社会,而男性不会有这种问题。

白人男性倡导多元化会受到嘉奖,女性和少数族裔倡导多元化会受到惩罚,她们不积极倡导多元化反而会有好处,因为倡导多元化会提醒其他人自己的性别。女性配合父权制,能够获得短期个人利益。

政坛的性别配额制度被认为不民主,但其实是对男性偏见的纠正,而且性别配额不会造成能力不足的女性进军政坛。进入政坛的女性影响力也往往受到限制,因为她们被排除在男性主导的互惠网络之外,无法进入拥有实权的非正式空间。男女混合的情况下男性排挤女性的策略1:打断谈话 策略2:屈尊纡贵的姿态。各国普遍存在对女性政治家的性别歧视,骚扰和暴力,这减少了女性参选公职的可能性,增加了离职的可能,女性代表人数减少更进一步增加性别数据缺口,关注女性需求的立法更难通过。政府内存在的性别歧视也并未受到重视和积极妥当的处理。

男性对女性从政所进行的威胁来源于恐惧,他们在充斥着男性声音和面孔的文化中成长,害怕看到女性夺走本属于他们的权利和公共空间。只有我们填补了文化性别数据缺口,男人才不会讲公共领域理所当然地视为男性地盘。男性更爱插嘴打断女性发言,但是如果女性也打断男性说话,就会被视为歇斯底里。为每个人分配一定的发言时间可以削弱男性在辩论中的主导地位。

六 出问题的时候

15 谁来重建?

如果在和平时期不重视女性视角和需求,那么重大灾害和社会混乱的形式会加重旧有偏见和合理性。借口就是需要集中精力复兴重建和拯救,然而排除妇女的根本原因是,我们把50%人口的权利视为少数人权利。灾后重建过程没有让女性参与,结果是重建计划中没有考虑到女性需求,甚至因为没有考虑到家庭中女性负责的工作(烹饪,饲养牲畜)而忽略了基本生活需求(没有建造厨房)。

16 杀死你的并非灾害

武装冲突和战争中,女性除了遭受一般平民会遭受的影响,还会有针对女性特有的不公,例如增加的家庭暴力,冲突带来的性暴力。“冲突后”环境中,因为武装战斗人员回归家庭,面临角色转变或失业,会使女性遭受的强奸和家庭暴力发生率继续保持高位。女性也更容易死于战争的间接影响(孕产妇)。

流行病来袭时女性死亡人数高于男性,孕产妇死亡率升高(接触医护被传染),女性负责照顾牲畜和出门收集燃料和水(增加感染风险),在家里和医院照顾病人(暴露风险),葬礼上处理遗体。而政府官员倾向于咨询男性意见,结果国际卫生建议进一步加剧了本已存在的性别不平等。

自然灾害:有些地方因为偏见女性很少学习游泳等有助逃生的技能;关于自然灾害的通知在公共场所进行,在对女性出行有限制的地区则女性死于自然灾害比例升高;不做性别划分的避难场所,在对女性有限制的文化中,女性基本也被排除在这种避难所之外。

因为暴力而无家可归的女性是无家可归者的主流,而为男性考虑的庇护所对女性来说不安全,女性也会选择其他的简陋环境而不去庇护所。庇护所甚至能向政府索要免费的避孕套,但不能要免费的经期用品。对女性难民月经的忽略也是全球性的,供应和提供方式都欠缺考虑,影响了女性的健康和自由。

后记

当我们把人类的一半排除在知识生产之外时,我们就失去了潜在的变革性见解。

界定女性与这个世界关系的三个主题

1 女性的身体(不被人看见)

2 男性对女性的性暴力

3 无偿照护工作

人们常用的借口:女性复杂,无法衡量,女性是不正常的,非典型的。

解决办法:增加女性在各领域的代表,让更多女性掌握权力,发挥影响力,让女性模式变得更明显,女性不那么容易忘记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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