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8 July 2021

《帆与锚:澳大利亚简史》

 原住民在五万至五千年前海平面比现在低很多的时期从亚洲来到现在的澳大利亚。世界上其他地区在那个时期发展的驯化植物和动物的技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到达,所以英国殖民者到达的时候原住民还处于狩猎采集状态,使用石质和木质工具。最早发现澳大利亚的人处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登陆,英国人在北美殖民地闹独立后急需新的领地解决监狱爆满的状况,于是1788年1月18日第一艘流放船到达植物学湾,发现当地环境不像库克船长断言的那样适合种植作物和生活,他们向北到达悉尼港并在1月26日插上英国国旗,并将这天定作澳大利亚日。

早期殖民者和土著人之间没有大规模冲突,土著人感染了欧洲人带来的天花等疾病死了一些。后来在白人发现羊毛的经济价值而大规模放牧绵羊,从而扩张了领地并侵入更多土著人活动区域后矛盾开始升级,土著人的死亡人数至少在白人的十倍之多。坐办公室的领导人对土著人没有恶意,认为他们应该全面接受欧洲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放弃自己狩猎采集和流浪的生活。但是双方在各个方面都具有巨大的差异,彼此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意愿,即使有些原住民小孩表现出对欧洲教育系统的迅速接纳和优良成绩,也会很快放弃学校学习或者早夭。土著人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尊重的,1850年代多数原住民获得了选举权,虽然很少有人行使这个权利。之后许多土著人由于没有接受在态度和生活方式上成为欧洲人的机会而被剥夺了公民权,作者认为这是很可以理解的。食物采集场被牛羊占据的那些土著人已经丧失了本有的尊严,终日乞讨和烂醉,或者偶尔受雇佣,哪怕名义上保有自由,自由实际上早已丧失。远离牧场的地区,虽然生活状态继续,但欧洲人带来的疾病带走很多原住民的生命,酒精进一步夺走他们的健康。殖民者向失去土地的部落进行赔偿的方式也是以改变其文化为目的,即使设置大面积保留地,外部世界的诱惑也会使很多人最终离开。

阿德莱德最早的殖民者是直接来自英格兰的自由移民,当时拥有澳洲最多才多艺和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口,具备地理优势,发明了最早的机械收割机之一;矿藏(铜)相对丰富;所有首府城市中最中心的地理位置,便于探索内陆;近murry river河口;管辖北领地,控制当时最大的两个采矿场。南澳居民以居家生活为傲,宗教信仰虔诚。阿德莱德建设为英国城市的意义在于其他欧洲势力能在此建立殖民地的最后机会就此消失。当时的海上霸权国家因为各种原因无力应付更多海外殖民地,于是澳大利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由一个国家完全占领的大陆。

为了和北美殖民地竞争新移民,澳大利亚提供船费和路上的食物,政府还提供移民初期的居所和补贴,但是移民需要通过中介的筛选。北美移民多是自己做出选择,并且靠自力救济,澳大利亚却有着明显的福利偏好,不愿靠自己奋斗,移民多来自城市而非农村。这种筛选和移民补贴造就了澳大利亚人种的团结一致性,再加上与英国的距离,鼓励着未来几代澳洲人为英国而战;美国的人种不一致阻止了他们参与外国战争。

1840年代自治政府雏形的出现开始蚕食总督和英政府的权力,在1837年加拿大叛乱后,几个主要的澳洲殖民地也被邀请采取同样的向伦敦递交宪法草案的方式获取自助管辖,所以澳大利亚独立其实是靠法裔加拿大人的革命成果。澳大利亚以作为流放地的过去为耻,民间说法会夸大警卫的残酷和流放犯的清白,一些文学作品传达了这种错误印象。

1851年爱德华•哈格雷夫认为悉尼西边有金矿,并成功说服三个人通往,最终在蓝山西边的Ophir找到了金矿。同年年中在墨尔本周围也发现富金矿,并在接下来十年中造成了快速通货膨胀。草原在早期被分配给了少数擅占者并造成羊毛带来的财富在少数人手里聚集;淘金潮却在立法的作用下将金沙分发给一大群人(每个淘金者可以支付大笔月费后标划一个卧室大小的地方进行淘金)。三年后在Ballarat由于金矿埋藏很深,月费式管理不适用并在1854年引起大规模抗议。12月3日尤里卡围堡起义Eureka Stockade推动了民主议程,使Ballarat采金人和团体分得了更大的地块。

1855年开始有华人淘金者和为其服务的华人登陆澳洲,他们的衣着饮食言谈礼仪都与白人淘金者差异巨大。随着华人数量增加,公众开始担心人潮或一直持续,由维多利亚州开始,各个州都逐渐开始向华人征税,甚至禁止其在金矿工作。借助黄金的影响,几个带头的殖民地得以迅速发展,黄金和羊毛两种强大的出口商品。几乎所有人口都集中在凉爽的东南角。为了探索新牧场新矿藏和贯通大陆的路线,一直都存在的探险活动在1860年开始又一高潮,终于有人从阿德莱德出发到达了达尔文。

1850年英政府决定澳洲议会可自行改组,1860年90%男性生活在所有男性拥有选举权的殖民地,当时为世间罕见。然而上议院由有产者组成,可以阻挠下议院的诉求。

1860年代兴建铁路,最初目的是连接内陆和港口,因为不同的修建目的和地形地貌不同,各殖民地采用了不同的轨道宽度,这在后期各首府城市互相通行的时候造成了不停换车的麻烦。铁路将文艺创作者用快速低价的方式带入内陆,从而诞生了很多文艺和艺术作品。铁路枢纽并未像北美一样带来内陆城市的发展,因为干旱贫瘠,只有少数因矿藏发展起来的城镇。

昆士兰的发展过程中,托雷斯海峡是通往欧洲市场的重要线路,为了保障这条路线,昆士兰将托雷斯海峡另一端的巴布亚岛也划入占领范围。西澳的发展主要就是失败,北领地的达尔文在短暂的淘金热和养牛热后走向下坡。

教派学校开始是受政府资助,1890年代之前政府资助取消,只有天主教还在大规模资助儿童教育,免费的世俗义务教育渐成主流。澳大利亚是世界上最早的几个提倡所有儿童都必须上小学的国家之一。人口增长和教育程度的提高促生了乐观主义氛围,与此同时是有产者和受雇佣者之间日益恶化的矛盾,工会开始为一部分工人争取权利。1855年悉尼的一小群石匠争取到了八小时或每周48小时工作制,之后开始有每年一度的游行来庆祝这一胜利以及宣扬八小时工作制的好处,这种对休闲的强调使体育运动成为澳大利亚特有的狂热。

1850至1890年间的巨大进步和财富增长,依赖于艰苦奋斗、自然资源、新技术发展和英国资本的协助。澳大利亚人对华人以外的移民都慷慨大度。年轻人普遍身体健康,虽然有贫富差距但不像英国那样存在阶级鸿沟。

1870年底澳大利亚土著协会成立,土生土长的澳大利亚人倾向于民族主义,对英国文化以外的任何文化都不屑一顾,不过当时所有的民族差不多都是如此。同时他们也会对世界上其他地区陷入困境的人施以援手,除了捐款,还有很多人去海外传教,除了因为认为基督教文化更优越,也认为那些矇昧土地上的人们也配得上接受教化。离移民定居点比较近的地方有很多混血土著居民,多数处于社会底层。远离城市的纯血土著人被普遍认为是低等人种,但是与其直接接触过的人会有不同看法。土著人哪怕尝试过欧洲生活方式和教育工作,最终也会放弃并回到自己的古老生活方式去。20世纪纯血土著人已经被种族隔离制度限制在保留地上,作为失去自由的补偿他们会获得当时其他澳大利亚人所没有的社会福利。他们学会了读书写字,英国文化和宗教,代价是年轻人失去了自己的文化传承,他们既不属于土著世界,也不属于白人世界。(这段表述非常轻描淡写)

淘金潮带来的人口增长,闲暇时间和经济宽裕,提升了观赏性体育运动(板球、赛马、橄榄球、赛艇、帆船)的流行和伴随的赌博。运动员很受关注,澳大利亚运动员在几乎所有新型体育运动项目中取得令人瞩目的好成绩。体育在澳大利亚的流行得益于市中心附近廉价或免费的大片场地、利于划桨运动的水道、有利户外活动的气候、较高的生活水平、工时较短的制度(周六下午两点就可以下班,周日不可以组织体育运动)。此时工作和体育竞技共享同样的精神文化,很多体育项目也是和工作相关(划船、剪羊毛、伐木)。后来只有体育争强好胜,工作则甘居老二唯恐竞争。

1891年,持续40年的经济增长几近结束,羊毛等出口物价格下跌,无力偿还所欠巨额海外债务,银行倒闭,信用下跌。1895年开始长时间大面积旱灾,缺水、沙尘、土壤流失,原因可能是之前的过度放牧。萧条和灾害造成移民数量骤减。西澳在1892年发现金矿后很快成为年产黄金最多的地方,Perth附近的Fremantle成为世界上最繁忙的黄金港,John Forrest领导西澳迅速崛起。经济窘困和法律修改促进了工党的崛起。工党促成法律有利于所有不太富裕的公民,还帮助作坊对抗本地华人生意的威胁。工党胜利标志着人人平等精神的深入人心。美国人更注重个人成就,澳大利亚许多人认为的民族主义标志则是伙伴关系和平等主义,竞争主要在体育运动和不同地区之间存在。

直到1895年,各个殖民地都各自为政,虽然不团结但是可以依赖英国海军抵御可能的战争。1889年的一份对军事力量的评估报告后,防务问题促成了澳大利亚联邦的构想。“奎克方案”:各殖民地选民投票选出代表,代表一起编写联邦宪法,然后需各殖民地议会通过,再通过全体人民表决,最后英国议会通过;对宪法的最终文本的改动需要公民复决投票,多数同意才能批准。1897年3月50位代表在阿德莱德议会大楼对1891年写成的宪法进行修改,后来又有几次会议,宪法在1901年最终制定完成。1899年的投票通过成立澳大利亚联邦,联邦于1901年1月1日成立。最早一批联邦立法中有一个是限制亚洲移民的,一个普遍的观点是华人和日本人的优良品质使他们成为强大点竞争者。新进入的移民必须通过任意一种欧洲语言的听力测试,目的就是阻止想成为永久居民的亚洲人进入。1905-1912年间只有一些来自日本、印度和中国的生意人、学生和护照持有人被允许进入。作者随后对这个“白澳政策”进行辩护:当时的世界比较孤立;多数国家都认为民族高度团结在战争时会有利;欧洲和亚洲人生活方式差异巨大;加拿大美国新西兰也阻挡过亚洲移民;东亚国家直到现在也很少接受外国人成为公民;曾有澳大利亚传教士在清朝被害;多数时候华人来澳洲要比去其他地方少吃苦。白澳政策的代价是廉价劳动力的损失,制糖业的主要劳动力太平洋岛民被新的移民政策命令离开,北部热带地区矿工、果树种植业主、杂货店老板、裁缝、潜水采珠人都没有得到政府补贴,人口增长陷入停滞。联邦政府规定沿海船只必须由澳洲白人所有和运营,这使严重依赖海运的热带地区运输费用高昂,经济发展陷入停顿。

1901年9月:国旗;1910年自行设计硬币;1911年成立澳大利亚联邦银行,1913年发行官方纸币,纸币上印刷的大多是体力工人形象。政府立法教育、城市工作待遇、社会福利、工业贸易保护、企业国有化、酒类管理、这一类政府监管走在当时的世界前列。政府提供多方面保护的缺点是降低了激励。

石油发动机的兴起削弱了澳洲经济,进口石油代价昂贵。1900年首次在本地发现天然气。威廉•诺克斯•达西成为金矿公司摩根山大股东后,在1901年在中东发现第一块油田,成为默罕默德以来对中东影响最大的人。

1891年银行倒闭后,人民加倍努力工作,新的金矿被发现,农产品产量增长,工厂扩张,以前进口的商品实现本地生产,科学和工业领域也有所建树,1911年移民重新开始增长。

一战前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关系如同一体,宗教、教育、音乐、新闻,书籍贸易往来、自我身份认同都与英国息息相关。然而移民的大量涌入引发反英情绪,主要是商业贸易方面民族主义情绪明显,国防外交上仍然帝国一统占上风(布尔战争)。利益分歧:英日海上同盟,但是澳洲担心日本入侵。一战爆发时澳洲立刻参战,除了与英国的情感文化贸易关系,还要仰赖英国遏制日本德国等的势力。开始的战斗离澳洲本土很近,而且是为了保护通信线路。1915年4月25日英法澳新军团登陆土耳其达达尼尔海峡口的加里波利,目的是粉碎土耳其并开辟通往俄罗斯的军需运输线。八个月的僵持之后协约国军队撤退。每年的4月25日澳新两国都会庆祝这个英勇战斗的日子。之后澳大利亚试图强制征兵,遭遇抵制。

1919年澳大利亚像独立主权国家一样签署了和平协议,1922年独立签署了《华盛顿条约》,一战使澳大利亚成为了一个国家。1931年英国议会通过的《威斯敏斯特法》正式赋予澳大利亚事实上已经拥有的独立地位。一战令日本实力大增,加速了英国的经济衰退。

1920年成立澳大利亚共产党,号召实现无产阶级的共和国。

开始修建跨洲铁路,因为认为干旱的中部地区也可以被开发,整个国家能够容纳更多的人口。对政治的痴迷导致本可以用经济和发明创造解决的问题都用新法规来解决。1924年推行强制投票,当时世界罕见。到二战之前经历失业和经济萧条。二战开始时澳大利亚准备不够充分,过于仰赖英国军队的庇护,英国战线拉太长无暇顾及澳大利亚。麦克阿瑟从新加坡登陆北领地并一路行至阿德莱德后发表重要讲话,澳大利亚得到美国作盟友。二战结束后英国作为军事力量和制造大国的地位已经落后和衰落,而澳洲和美国结下了血脉情谊。战后四年工党执政重塑了澳大利亚,总理相信大政府,喜欢监管,经济应当被严格管控。失业救济金等新福利方案开始执行。为了预防下一次战争,开始大规模引进移民,每一个不列颠群岛等移民对应三个欧洲大陆移民,澳大利亚人口构成和人群文化开始出现深远变化。由于医学和其他专业设置了相当高的执业标准,加上语言或学历不被认可,很多高学历和资质的新移民很难适应转变。每个新移民都会被安排工作,大部分在工厂,因为官方政策规定只要成本能接受产品都应本地生产。

随着新矿藏和石油的发现,20世纪70年代,矿产取代羊毛成为澳大利亚出口收入主要来源。1966年转为十进制货币制度,1970年推行公职度量衡单位。

1945-1970年技术在重建国家上发挥了比政治更大的作用。国家的繁荣又保证了科学和教育的发展。虽然很早就提供了免费教育,但是教育年限发展缓慢,一方面受经济发展延缓的影响,另一方面受英国不重视教育的文化影响。对高等教育的不重视还来自于平等主义的戒心。二战后这些态度都被削弱,学校和教师数量都大幅增长。

1962年首支武装部队作为军事顾问前往越南,表示澳美联盟重要性,也为了限制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南下的企图。越战并无英国参加,随后增加战斗人员派遣,强行征兵,不满的人认为强征入伍的人不应该和志愿兵一起参加这场不义之战。随着战争的拖延国内出现两种意见的分裂,意见两极化并且过于简单。

年轻人反战,摇滚乐,毒品,性自由,汽车带来的流动性,经济繁荣帮助个人早早独立,抛弃教会和其他被奉行的理念。女性平等,1969年法庭号召逐渐实现同工同酬。星期日逐渐失去宗教色彩,开始允许工作娱乐,去教堂的人数减少。反叛的流行趋势受到自由党的怀疑和工党的欢迎。1972年工党结束自由党23年统治开始执政,总理高夫•惠特拉姆与中国建交,从越南撤军,废除大学学费,建立国家公园,将北领地土地所有权让渡给土著。他的政策严重削弱了经济,1975年11月,总督解除了总理职位。越南共产党接管越南后很多人离开了越南,对待越南难民的态度互相冲突,少量被接待的难民之后是越看越多的偷渡客。1978年越南政府排挤华人造成华人也开始偷渡。到1980年底有超过12万印度支那难民乘船进入澳大利亚,给澳大利亚的人口组成造成一次转折。二战后政府的移民政策阻止城市中形成少数族裔聚居区,这一政策已经在实践中被悄悄废止。在移民、旅游和投资方面澳大利亚日益成为一个亚洲国家,尤其是日本的游客和投资,但是他们对移民没什么兴趣。与中国的贸易往来使澳大利亚度过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随着需求降低,羊毛产业衰退,葡萄酒和奶业,活牛羊出口增加。

气候变化的影响:史前气候变暖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形成地理上的隔绝;地理隔绝造成动植物驯化和食物种植储存技术从未传给土著;内陆和沿海地区气候和植被变化。生活方式的差异导致英国人来到时甚至至今,双方存在价值观和偏好上的巨大差异鸿沟。土著对外界农耕和畜牧带来的疾病也毫无抵抗力,加之欧洲人占据了适合居住的地区,土著数量迅速减少。 与其他主要国家距离的影响:只能出口利润高的大宗商品来抵消高额运费;吸引欧洲移民方面竞争力低;二战时受日本威胁而英国海军无力支持;地理隔绝所以从来没有被入侵,得以长期保持民主政体;二战以来东亚南亚地位上升同时欧洲势力衰减;交通和通信的发展使世界变小,但是与主要市场的距离仍然存在,尤其是货运,澳洲经济仰赖的大宗商品更是依赖海运。为了克服农业和矿业的一些障碍诞生了一些发明创造。外来人带来自然环境本土生物的破坏以及农业矿业发展为世界提供的物资之间如何衡量。内陆地区是属于澳大利亚真实又独特的地方,人迹罕至环境恶劣,只有一些土著人在那里保存着部分传统,广大内陆地区的存在是澳大利亚人烟稀少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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